外  展 ∼ OUTWARD BOUND


  小蘭遞給我一份章程,告知我她的同事參與過之後覺得不錯。 我亦很有興趣,於是便利用了年假去參與此項七天的外展訓練活動。 營地位於往灣洲的香港外展訓練學校,由西貢乘搭巴士到黃石碼頭再而轉乘專船前往。 到達後就先行編組,再行分營房,我的那一組共有六男五女,導師是一個澳洲藉的外國女子。 她要我們設計一個隊名,於是每個人就提出一個建議,最後採用了「Wonderful」,提名人是我。 

我們坐著的就是水桶竹伐了,舉起兩支漿的就是我了!  首先導師給與我們數個群體的合作性遊戲,包括:如何將一個橡皮大圈放落一個八尺高的木柱內;如何令每一個人在橫七豎八、大小不同、高低有別的繩陣內由一邊穿越過另一邊而不可觸碰到繩子;如何令一個安心地向後躺下來的人承託於各人只是伸出左右手的食指及無名指上的力度安排;如何利用一塊長板三個鐵桶將整體隊友由起點搬移到三十尺開外的目的地而不可踏足於地上...。 

攀到一半,要休息一下再儲備能量了。  第一晚我們被送到一個小島上,並分配了十數支竹杆及數個膠質大水桶,目的是要我們合力用自己的方法造就一隻可裝置整隊人回到大本營的渡航工具,男隊友就負責綑綁它,女隊友就負責手持電筒照耀著大地的小工作以及準備罐頭食品加麵包作晚餐之用,辛苦完成後便將它安穩地擺放以防止早上起來時發現它飄揚過海了。 當晚大家就排排睡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等待著黎明的到來;因為要在指定時間回到總部,所以一大清早收拾個人用品後,便即登上那隻花了很多時間才有這麼無懈可擊的一隻水桶竹伐上,大家分工地、努力地及趕忙地划呀划呀,我亦趁未要履行職務時,扶著伐尾在海中踢著水花來消閒。 

導師落令:Ready !  Fall !  老師每次都會在事後召開小型會議,讓大家一同檢討成功、失敗之處及分享感受。 洗澡的熱水會在指定時間停止供應,浴室內的花洒洗澡地方是無門無簾,肉帛相見;營房的床舖似乎不太乾淨,因為我的腳臂被蝨子咬了很多口。 不懂得要預先帶備行山鞋的關係,在分組上山找尋目標的英文字母時,穿著波鞋的我永遠地落後於那兩個如腳踏風火輪的隊友之後;男隊友想走捷徑回到大本營,於是他與另一個女隊友便嘗試走落斜坡下的草叢內找尋出路,可憐的我原來是十分驚怕走那麼傾斜的落山路,正當我將身體貼坐於斜坡上慢慢滑行下去時,他們倆人在發現前無去路後,便踏雪無痕般由山坡底飛奔回山坡上,我懷疑這兩個山林高手是不是忘記了我的存在呢? 

倒吊落山時是一直擔心著在山上控制繩索的人會突然鬆手!  另外的驚險環節計有徒手攀石及沿繩倒吊落山。 其實攀石是很好玩的,因為需要自己去找出一個目標方可以向上爬行,初哥的我幸好有男助教賜招及指點迷津,不過攀到頂點時,我差不多虛脫了。 倒吊落山就好像飛虎隊那種由上而下的滑行姿勢,但是我做不到他們那麼快的速度。 首先我要背向山崖邊,人要傾斜向後,再以雙腳慢慢地一步一步踏在垂直的山壁上,左手要捉著安全繩並要隨隨地鬆手,右手也要捉著安全繩並要一收一放,這樣子才可以互相配合致令身體向下滑行;可是我總覺得身軀很重似的力壓著右手,所以整個人在緊張之餘亦消耗了很多體力,並曾經因為不夠氣力而輕輕撞碰到山壁上並依偎著它達十秒之久來喘息,後來得到隊友們的暄嘩呼喊聲援,震騰騰的雙腳再度用力地撐回到落山的姿勢上;右邊是一片藍色的海,曾經擔心我會因為身體不能平衡而蕩到另一邊的山壁上,回不過來。 落山後要孤身爬回到山上,好不艱難! 

背著大背囊,肩膊位疲倦到令我站不直來。  我們亦要背負著一個巨大背囊,各自分配食水食物營帳睡袋之類的用品,以作攀山涉水之旅程時用。 導師會先講解我們要走的路線,其後的所有安排都是我們十一個人自行商議,導師只是隨著隊尾沿途觀察,直到發覺我們無藥可救地走錯路而懵然不知才會出言提示。 某些隊友會負責看地圖搜索路徑,某些只是需要負責跟著大隊行走,我選擇後者;因為曾於隊友們細察路線圖時,我欲學習一下,但似終是未能領會,當我準備細究一番的時候,又說要起行了。 

  每一天的上午及下午,會指派一個隊員擔任隊長,職責其實只是點數人馬、指派工作、吶喊助威等等。 有一個女隊員穿著了新買的行山鞋,因此在遠足途中支持不住無法走動,皆因新鞋過窄而令腳甲瘀腫脫落了,後來當席的女隊長向她發出激勵人心的勸勉詞令,還著她負責叫嚷口號「WonderfulWonderfulWonderful!」務使她自己振作起來,積極地再行舉步而沒有賴於當場死不肯走。 這個女隊長得到隊友們在事後的表揚,那個人就是我呢! 當晚的露營地方為新娘潭。 

這是另一項整體合作的水上活動,完成後來個雙手VV的人是我呀。  攀山之後便要涉水,大家要各自在隱蔽的亂草叢中更換泳衣,再到某個地點領取獨木舟,然後乘風破浪到下一個旅點去。 於出發前,我們亦被安排先行學習獨木舟的運作,導師問:「你們有那個人是曾經學習過的?」 我是有打算埋藏著我的這項技能,不過因為十一個人之中只有兩個人舉手示意,於是我亦只好和盤托出底細。 所以在涉水行動中,我就跟一個自動投身的女隊員為一組,一起划著獨木舟回返營地去;每一個人任你是男飛魚或是女飛魚,都是要穿上救生衣的。 

  曾經有一項水上活動,是要我們穿著救生衣游到一百公尺遠的小島上,之後再回返原地。 原全不懂游水的那個曾因腳甲變灰的女隊員迅雷不及掩耳間走到我身旁並說要跟隨著我,我有告知過她我懂得游泳嗎? 她不是穿上了救生衣嗎? 為何偏偏看上了我? 於是我以背泳的方式,一手拉著她的救生衣,一手划著水向後游,終於得到了由最尾倒數上來的冠軍名次;不過在回程的時候,我改用了另一個策略,著她用雙手攬著我的小腿,及教她以自由式的踢水方法運足勁力,而我就以正常的背泳划手向彼岸游回去,這個方法著實行得通,今回我沒有做包尾天后了。 

  遠足在是次的活動中佔數不少,荊棘的樹枝枒叉將我的玉腿作不規則的左七右八地刮損了無數傷痕,烈日當空亦令我的膚色被晒得污卒卒般;小蓮及小蘭見到我腳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花花疤痕及晒黑了的臉面就給了我一句慶賀回歸的贈言:「自討苦吃!」